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水浒任侠 > 1239章 万寿道藏,某某真经?
    黄裳,字晟仲,按许贯忠所述其乃福建路延平出身,为元丰年间的科举文魁,官居端明殿学士,亦是如今有名的大词人。

    只是因为其年事已高,所以许贯忠在向萧唐介绍他时也只是以表字称谓已做敬称,然而当萧唐听到这个名头的第一反应,脑海中却蓦的浮现出一个与这个文臣词人截然相反的形象来。

    在后世一位耳熟能详的武侠巨匠的著作里面,的确也是朝廷文官出身的黄裳却又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由于宋徽宗委派他搜集天下道家典籍雕版印行,黄裳竟然从道藏经书中悟得了武功的高深精要,不但无师自通,内外兼修,自学成一位绝世高手,还撰写成一部博大精深,诸般武学的原理皆都不脱离那本著作所载的秘笈经典,影响后世江湖几百年,引起江湖群雄的争夺,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还有天下五大高手齐出,于华山之巅争夺那本秘笈宝典......

    可是眼前这个早已是迟暮之年的黄裳,是否又有那位武侠著作中那武学奇人震古烁今的本事?

    而当初身为朝廷重臣的萧唐也很清楚那个对道家痴迷倒似入了魔怔的官家赵佶,自崇宁年间伊始便诏令搜访道书,命书艺局令道士校订《天宫宝藏》增至五千三百八十七卷,的确也从政和年间开始,便又下旨遍搜普天下道家之书,雕版印行,这些年下来总共竟然已经达五千卷以上,并谓之《万寿道藏》,因修藏始于政和年间,故又称《政和万寿道藏》,可是这部中国道教史上重要道藏典籍于靖康之乱中散佚,后到金代残缺,时至后世已经不复存在。

    只不过那赵佶似乎的确也没有甚么耐心,他动用国家的力量网罗天下道学典籍,可是多半也是只是大兴土木、兴建宫观,热衷于为神仙人物加封赐号以及制定道教节日,乃至听信些道宗稀奇古怪的偏门追逐长生之道。只不过他是皇帝老子,他自然可以任性,可是但凡奉他御旨雕版校对的官员却决计马虎不得,上呈于官家的道学典藏之后倘若稍有疏忽刻错了字章,便是玩忽职守甚至欺君的死罪,也必须逐字逐句极为细心的校读。

    换而言之,黄裳这些年下来精心收罗、核正、校对浩如烟海的天下道学典籍,由于职责所在又利用朝廷的势力而逐次过目甚至钻研领悟的道学藏书,恐怕还要比蓟州九宫县二仙山中隐世修道的道宗高人罗真人还要多。

    熟读唐诗五百首,不会写来也会吟。更何况年迈的黄裳,他之所以受赵佶委派遍搜普天下道家之书,并核正校对雕刻恁般要紧的职事,也是因为黄裳除了满腹经纶,又精于作词之外,他同样也是对于道家研精究微,见底极深的人物。

    待麾下兵马继续启程,携金节与其妻小三人、杭州代知府赵霆以及黄裳身边幸存的仆役往秀州海岸处行去的途中,萧唐自然也去寻黄裳与他叙话言谈,虽然萧唐并没有遁入山门去练道修真,好歹当年在蓟州二仙山与罗真人相处过一段时日,并且的传授天罡五雷正法的要诀法门,不止五识聪敏,对于道宗内丹练炁运气之法领悟极深,与黄裳攀谈之际,他也能发现这个看似年迈儒雅的长者可不止是精神矍铄,而且双目神光湛然,呼吸吐纳绵长深远,浑身也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质(正史中的黄裳于南宋高宗建炎三年卒,享年八十七岁,《演山先生神道碑》有载其生平事迹时提及:“颇从事于延年养生之术。博览道家之书,往往深解,而参诸日用”)。

    然而萧唐在注意黄裳,黄裳也在注意着萧唐。

    诚然萧唐已经公然起事造反,只以身份立场来说,彼此也应该是势不两立的关系,可是黄裳多少也曾听过些萧唐这个曾为天子近臣的为人风评。他也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学识而在朝中立足,文章得神宗皇帝喜欢,又因深谙道学而被赵佶委任,而这位元丰年间的便已入仕的几朝老臣也并没有倾向于蔡京等那一方权奸势力,甚至还曾公开反对过由王安石初创、而后蔡京倡行的官员子弟免试入国学,平民子弟经考核入学而区别划分官门布衣学子的三舍法(史书有载:黄裳指责时谓之此法“宜近不宜远,宜少不宜老,宜富不宜贫;不若遵祖宗旧章,以科举取士”,其后公私繁费,人不以为便,罢之),也曾历任礼部奏进士,福州知府,礼部侍郎并迁尚书的职事,虽然在朝中权柄不足以改变政局,可是素来也知民间疾苦的官员。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的彼此谋面,黄裳这个已至致仕之龄的老臣本来与新近公然造反的萧唐之间不会有任何关联,可是自己也的确是被这个反军的大头领从摩尼教众的围杀中解救出来,再亲眼见到萧唐善待赵霆、金节等朝廷文武官吏......兼之黄裳本来就是江南福建路出身,当然也十分清楚讨得官家、蔡京欢心的苏州应奉局总管花石纲事务的朱勔,实则在江南民间的名声又是何等的臭不可闻。

    萧唐率领诸路义军对待那些误国奸官与寻常臣子的态度的确截然相反,黄裳自知也绝不能与那些野心勃勃、凶残暴虐的贼党寇首视之,结合自己以往所听闻的风评以及如今亲眼所见,黄裳方知自己对于萧唐的所见所闻,也的确不假。

    而且黄裳自知年事已高,萧唐身为朝廷重臣背反朝廷的举动虽然出人意表,可是既然他要干下恁般惊天动地大事的主意已定,自己也只不过是个早该致仕归隐的老臣,也无力为朝廷说服对方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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